《乌干达探索符合本国国情的发展道路》
文章来源： 日期：2009-04-30
| 《乌干达探索符合本国国情的发展道路》 | |||
| 作 者： | 魏翠萍 | 完成时间： | 1998-11-1 |
| 成果形式： | 学术论文 | 奖 项： | |
| 课题类别： | |||
| 简 介： | 乌干达探索符合本国国情的发展道路 乌干达在穆塞维尼总统领导下，十一年来发生了巨大变化，令世人瞩目。它摆脱了独立后政权不断更迭（自1962年起至1985年，政权更迭7次，其中4次是武力夺取），内战和武装叛乱频仍、匪徒抢劫层出不穷，尸骨遍野，民不聊生的局面。再现往日雪山镜湖相互掩映，茶树和咖啡树齐整遍野郁郁葱葱，其间奇花异草争美斗艳的壮丽景观。近年来社会生机勃勃，经济发展迅速，政治比较稳定，人民生活大有提高。素有“非洲明珠”之称的乌干达重现光彩。 （一）走上稳定繁荣之路 乌干达是东非高原的内陆国家，位于非洲中部。它土地肥沃，物产丰富，虽然赤道横贯南部，但气候温和，山川美景十分壮观。它有悠久的历史。早在14世纪班图人就在湖间地区建立了巴奇韦齐帝国。16世纪，巴奇韦齐帝国瓦解，形成了一系列中央集权制的班图王国。其中布干达王国在19世纪最为鼎盛，直至独立乃至现在仍有影响。19世纪中叶伊斯兰教传入。十几年后以英国为主的探险队、远征队、传教士和商人相继进入乌干达。19世纪80年代基督教、天主教和伊斯兰教三派宗教集团在班图诸王国激烈争权夺利，相互残杀，连年发生战争。1894年当时的几个王国沦为英国的保护国，1919年才被统一为乌干达保护国。乌干达民族汇集了非洲主要语系，如班图语系，东、西尼罗特语系和中苏丹语系。班图语系约占2/3，主要分布在南部湖间地区。殖民地时期英国在乌干达实行分而治之的政策，在南部利用诸王国的中央集权制，特别是在布干达实行间接统治：如任命巴干达人统治北部部族；军事上起用北方势力。这种状况直到1986年穆塞维尼取得政权才终止。经济上一向是单一经济，而且严重依赖南部班图地区，造成了南北地区发展悬殊，部族之间积怨甚多。殖民主义遗留下的种种隐患给独立后的乌干达带来连绵的内战和灾难。独立前夕，乌干达主要有三个政党，即乌干达人民大会党Œ 、民主党2 和卡巴卡耶卡党（后来的保守党）Ž ，他们代表不同的文化、宗教、和社会阶层的利益。1961年民主党曾在立法议会选举中获胜，组成第一任乌干达人政府。次年实行“内部自治”、举行国民议会选举时，人大党和卡巴卡耶卡党联盟获胜。从此民主党和人大党互相敌视争执。不久，担任总理、也是人大党主席的奥博特推翻了联邦总统、卡巴卡耶卡党主席、亦即布干达国王穆特萨二世，自任总统，实行一党制。他在军队中扶植自己部族的兰吉人，导致出身西尼罗河人的阿明发动军事政变。阿明执政后，也在军队中依靠自己部族的人，对其他部族横加迫害。作为穆斯林，他也迫害基督教徒。1980年奥博特再度执政后，建立阿乔利人、兰吉人和特索人联盟，反对巴干达人和巴尼扬科莱人，造成人民四分五裂，将国家民族再次推向苦难的深渊。最后以阿乔利军人为首的蒂托·奥凯洛武力推翻奥博特政府，面对严重的国内局势，奥凯洛无回天之力，提不出任何解决办法。 1986年1月穆塞维尼领导的全国抵抗运动经过5年的丛林游击战争，取得了政权。他的政府面临的不仅是几近废墟的乌干达，而且还面临着部族冲突、党派纷争、宗教纠纷和南北对抗等局面。抵运明确认识到乌干达的政治症结是缺少民族团结，提出同部族主义、宗派主义做积极的斗争和在有原则的纲领下尽可能多地团结人。针对上述问题，穆塞维尼采取了以下政策：一，对内实行民族和解，坚持建立以全国抵抗运动为主、基础广泛的联合政府的政策。政府内阁吸收民主党、人大党及其其它政治组织和各届政府内阁等各方面头面人物，同时穆塞维尼也比较注意到宗教、部族以及各方面代表的平衡，为此，他曾几次进行内阁改组和人事调整。二，与此同时宣布终止政党活动，以消除地区主义、部族主义和宗教势力，稳定政局。三，建立自下而上的五级抵抗会议和抵抗委员会制度，即基层政权组织，为实行“无党政治”奠立基础。四，在平定叛乱工作中以和谈为主，军事手段为辅，结束了长期内战。对于武装叛乱‘政府一方面镇压，另一方面采取和解办法。1987年6月对叛乱者实行赦免政策，1988年颁布特赦令。据报道截至同年4月约有3万人投降。Œ 1994年1月乌干达民主联盟和乌干达联盟军决定终止游击活动，解散组织。而对1987年一度在北方，其后势力蔓延东部乃至南方金贾地区的圣灵别动军进行了坚决的镇压，其头目艾丽斯逃亡肯尼亚，事态宣告平息。五，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对流亡国外的政治反对派政府采取民族团结和解政策对他们“不报复，不迫害”。于是许多人放弃与政府的对抗，陆续回国。他们中有乌干达人民民主运动主席、曾任奥博特政府总理的奥泰马·阿利马迪，原乌干达民族解放阵线领导人、前比奈萨政府高级官员纳布德，前总统阿明的兄弟拉马丹·阿明和阿明的妻子，以及一些历届政府的高级官员。此外1993年7月乌议会还通过立法恢复传统国王王位，规定国王只是文化领袖，行使文化和仪式职能。原布干达、托罗、恩科莱和布尼奥罗国王先后重新登基。1996年布索噶王国也得以恢复。六，通过立法维护安定局面。1988年6月政府颁布立法强调禁止进行宗派活动；其它立法如对向敌人泄露军事行动和战略的人处以重刑；实行一定程度的新闻检查制度等。政府还对阿明、奥博特、和奥凯洛执政期间违反人权进行调查，调查结果宣布80万人被杀害，随后对旧警察队伍进行审查，清洗了2500人，Œ 清洁了执法队伍并采取其他促进民族团结、整顿治安、维持社会秩序和巩固政权等措施以稳定政局。 在经济上穆塞维尼制定了独立自主、完整、自给的民族经济体系，实行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相结合的“混合经济”，和自力更生、争取外援的基本经济政策，以恢复和振兴百业具废、基础设施遭到严重破坏的凋敝、濒临崩溃的经济。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的支持下，实施了《1987年—1991年经济复兴和发展计划》，1988年经修改为《1988年—1992年恢复经济计划》，采取了优先恢复交通运输电信等社会基础设施和发展农业、增加出口品种和限制进口、货币改革、紧缩预算、削减行政开支、实行外汇市场和贸易体制的自由化以及扶植私人经济等措施。1991年穆塞维尼总统正式邀请阿明政权时期被驱逐的亚裔乌干达人返回家园。尽管引起一些种族对抗和嫉妒，政府坚持赔偿政策，发还被没收的财产的截止日期从1993年延长到1994年4月。1997年1月颁布了《私营企业发展全国战略和行动计划》，鼓励和规范私有经济的发展，力求进一步提高劳动生产率，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由于政策得当，经济发展迅速，特别是1989年以来经济持续增长，国民生产总值逐年上升，1986/1987年度年增长率为3.8%，1993年为6.4%，1994年为9.4%，截止1995年6月底的财政年度年增长率为10%。据世界银行统计，1996年经济增长率仍达9.4%，自1990年以来平均年经济增长率为7.1%。1986年抵运刚夺取政权时年通货膨胀率为200%，1993年中通货膨胀得到控制，据政府官方统计当年 通货膨胀率为9.2%，1994年9月为5.2%，1995年中为3%，1996年5月年通货膨胀率为6%。特别是恢复全国基础设施的建设成绩斐然，铁路、公路、航线和电信都得到优先改善。自1991年以来，注册企业2170家，越来越多的国营企业私有化，经济自由化政策正在不断深入，107家国营企业中67家已经私有化，另有15家将在年内完成，先令也成为可兑换货币，咖啡市场已经开放，棉花市场正在重新安排。同时也扩大了非传统作物如芝麻、花卉和香草等生产，增加出口商品多样化。此外它有适宜各种农作物生长和畜牧业发展的得天独厚、优越的自然条件，占有国民生产总值9％左右的制造业，丰富的水利和电力资源。由于有比较稳定的政局和适宜的政策，乌干达吸引了大批国内外投资者，也得到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大力资助，使这个内陆小国发生了翻天覆地 的变化。经济 发展巩固了政权，也稳定了局势 。 （二）乌干达“无党政治”模式试析 90年代初多党民主制浪潮席卷整个非洲大陆时，乌干达在政治上独树一帜，坚持实行“无党政治”，使曾长期遭受过内战、混乱、灾难深重的乌干达人民避免了宗教矛盾、党派之争的内乱。[（由于有比较稳定的政局和有利于发展经济的种种改革开发的政策和措施，乌干达创造了引人注目的经济发展奇迹。）]乌干达总统穆塞维尼是非洲新一代的领导，有思想，有魄力，善于吸取他人或别国的经验和教训，又能根据本国国情灵活地制定相应的政治和经济政策。[在非洲现在领导人中他的经济改革观点被认为对非洲经济停滞的问题提供了必要的良丹妙药。他也受到西方领导人和金融家的青睐，并不象其它非洲国家 在实行多党民主制问题上受到西方的强大压力。] 一，穆塞维尼不同于非洲国家第一代缔造者如恩克鲁马、尼雷尔和肯雅塔等人，局限于对东西方的 意识形态的探讨，他吸取了非洲国家的缔造者们在探索和选择独立后的非洲道路的经验和教训，制定了指导国家建设的全面包括政治经济的《全国抵抗运动十项纲领》，创造了一条真正独立自主，符合自己国情的发展道路。[（穆塞维尼深知乌干达多年来深受部族不和、宗教矛盾、党派和宗派纷争之苦，因此，他首先提出巩固民族团结，消灭一切形式的宗派主义。采取一系列措施巩固政权，实现了政治稳定局面。）] 1、首先在乌干达实行“无党政治”。“无党政治”的实质不同于独裁，实际上它吸取了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民主体制的某些特点，运用于符合非洲社会特点的方式。所谓非洲社会特点就是具有传统社会全体村民参与讨论决定有关的问题和事务、裁决村民纠纷等习惯做法。它建立自下而上的五级抵运会议和委员会实际类似社会主义国家通常采用的基层民主选举制度。另一方面尽管政府实行禁止政党活动，但并未取缔政党。（实际上他们还不断活动。特别是制宪议会成立以后有的政党在西方国家公开或暗中支持下妄想制订新宪法，建立多党制。）1994年选举制宪议会和总统大选在方式上有些象西方做法，虽然表面上要求候选人以非党的身份竞选，但在大选期间允许其他政党利用电台、电视台、报刊杂志等新闻媒介进行竞选活动。1996年穆塞维尼在大选中获得74.2%的选票之后，也就是抵运政权比较稳定的情况下，政府给予人民更多言论自由和出版自由。穆塞维尼认为：全国抵抗运动不是政党，不是政治实体，它属于全体人民，人人都有公民权；“无党政治”体制可以实际发挥民主；虽然实行党禁，但允许持有不同政见，从而避免了党派宗教矛盾。这种体制也加强了基层权力机构，它不仅处理地方事务，也维护安全和清除腐败，巩固了抵运的政权，稳定了政局。 2、 采取立法形式使“无党政治”和抵运制合法化。1995年立法议会拒绝立即恢复多党民主制，并规定立法机构和总统的候选人不能代表政党，必须以个人身份参加竞选。 3、重视妇女地位，发挥妇女作用。非洲妇女在基层无论在生产，还是在政治上都是一支不可忽视的生力军。妇女的作用在大部分其他非洲国家不被重视。穆塞维尼充分认识到非洲妇女的作用，在法律上确认和保证了她们的地位，如在各级抵运委员会至少保证有一名妇女委员，全国议会必须保留一定数量的妇女席位。现任副总统斯·卡兹布维就是一名妇女。发挥非洲妇女作用对维护和巩固政权具有一定的影响。 4、穆塞维尼深知军权是巩固政权的关键，为此一直牢牢抓住乌军的最高统帅的权力，并十分重视军队建设，时常深入广大士兵之中，或前沿阵地。同时也选送自己的亲属到军队受训，有目标地进行培养。 [1996年5月现任总统穆塞维尼在乌首次举行的由公民投票直选总统中获74.2%的选票，当选乌历史上第一位公民直选总统。大选后他确信政权得到巩固，便给予人民更多的民主以及言论和出版自由，如现在电台的主持人可以毫无戒心地批评穆塞维尼，谑而不虐的政治笑话时常可见，反映出穆塞维尼深得人心。] 5、人心思定。乌干达人民曾饱受内战之苦，抵运执政十多年以来人民生活安定，经济条件改善，他们不愿重蹈覆辙，渴望稳定和安居乐业。因此抵运政权格外受到多数人民的拥护。 虽然抵运在政治上巩固了政权，取得了比较稳定的局面，但目前政治上仍然面临着一些问题和困难。 1、 一些政党要求实行多党民主制。“抵运”上台时曾同主要政党达成“君子协议”暂时禁止政党活动。此后一再延长党禁。80年代末，90年代初正值多党民主制浪潮席卷非洲，乌干达一些政党也不甘示弱，纷纷跃跃欲试。此时乌干达的援助国一些欧美国家 也施加压力，要求乌干达进行政治改革。1992年8月抵运政府在与各政党谈判中同意尽快立法明确规定政党活动范围，但坚持在制定新宪法之前停止政党的政治活动，并敦促各政党遵守1986“君子协议”。因此制定新宪法成为各方注意的焦点，也就是制定未来的政治体制问题。1992年12月和1993年3月两次发表宪法草案之后，新宪法终于于1995年9月在214席位中以150票同意，50票Œ 反对通过了制宪议会，确定了1999年以前实行党禁的合法性，在此之后将取消党禁。但穆塞维尼说在实行多党制之前还要举行全民公决，以人民的意愿决定是否恢复政党活动。目前人大党和民主党都强烈反对抵运制、反对禁止政党竞选和在议会设置若干如工、青、妇等专门团体代表席位等，向当局发起攻击，其主要目的是恢复多党制。1995年6月反对派最有影响的民主党总裁保罗·塞莫格雷雷辞去内阁第二副总理的职务，声称要为竞选总统运动作准备，他指出穆塞维尼事实上已经将一个单一的党的政权强加给他们。同年一些要求实行联邦制的反对派组织成立。1996年在总统大选中各政党结成政治力量联盟，共同推选塞莫格雷雷为总统候选人，意在全力推倒抵运核心，继而在6月进行的议会选举中，战胜抵运，实行多党民主制。但大部分乌干达人饱经战乱之苦需要的是安定的生活和稳定的局面，特别是中、南、西部人民强烈反对多党制，支持抵运制。近十一年来人民生活安定，经济条件改善，1996年总统大选中，穆塞维尼的支持者提出“不变”的口号，也反映了人们渴望稳定和安居乐业的心情。此次大选反对派候选人塞莫格雷雷与布干达人痛恨的人大党联手竞选，并许诺奥博特回国，伤害了布干达人的感情，因此在关键地区失去选票。人大党曾两度为执政党，在北部和东部比较有影响。此外它还有国外流亡者和国内的叛军的支持。保守党力量以及其它十几个小政党影响不大。尽管他们不得不承认抵运所取得的成绩，但仍然坚持实行多党制。他们不接受选举结果，宣布抵制议会选举。反对派不甘心失败，将继续与政府对抗。他们是一支不可低估的力量，它有西方国家的支持，和国内那些不同利益集团由于政府未能满足他们利益要求而不满，转而支持他们的多党民主制。一旦政府有些失误，它会兴风作浪反对抵运制。 2、 自从发布新宪法草案以来，尤其自1994年起反政府武装再度猖獗，严重影响北部、西北和西南的治安。目前主要有三股叛军，力量不大，当地支持者不多，但都有邻国支持。他们是在东北部活动的以科尼为首的上帝抵抗军，为基督教原教旨主义者，目标模糊；在西北部活动的有尼罗河西岸阵线，首领是曾为阿明政权内阁成员的陆军上校莒马·奥利斯，大部分成员为穆斯林。它曾由扎伊尔资助和武装，基地也在扎伊尔。卡比拉掌权后，对他们进行围剿，现在转移到苏丹。西南边界鲁文佐里山脉中有一支由几拨士兵组成松散的民主联盟力量。安全部门说他们有大约1500人，据官方宣布只有500人左右。以后有大批被击败的前刚果和卢旺达军队的战士加入，他们谴责穆塞维尼使他们的领导下台。民主联盟力量信奉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声称要开展圣战，恢复伊斯兰教在乌的统治地位。三个叛军组织都得到苏丹政府的资助，都在边境地区活动，常常袭击村庄、小城镇，杀害无辜百姓。上帝抵抗军还进行绑架、强奸、肢解小学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给人民生命财产造成极大伤害。虽然这些武装匪徒力量不大，对政权构不成威胁，但他们的杀人越货行为严重扰乱社会治安，对当地经济的恢复和发展造成很大破坏。全国抵抗军多次围剿叛军，都未能将他们彻底消灭，因为叛军可随时撤到邻国。为此全国抵抗军将人们迁到保护村，但人身安全、基本卫生设施还得不到完全保证。如果剿匪拖延时间过长，不特加重军费开支，在某种程度上影响经济发展，也将影响北方人民对政府的信心。乌干达支持的苏丹反政府的苏丹人民解放军在苏丹南部也常常袭击上帝抵抗军和尼罗河西岸阵线在苏丹的基地。如果苏丹人民解放军与乌干达抵抗军继续配合打击乌干达武装叛匪，叛匪的力量将会削弱。因此加大打击叛匪力度，恢复北方稳定是穆塞维尼政府面临的重要任务。乌干达和苏丹长期相互支持对方反政府的武装，两国关系一直紧张，1995年4月断交。虽然1996年9月双方签署协议促进关系正常化，但彼此仍怀疑对方的诚意，近期关系难以好转。刚果的卡比拉夺取掌权后，乌干达的叛匪失去了在刚果反对本国政府的基地，力量明显削弱。 3、北部曾是人大党多年苦心经营的地区，他们利用历史遗留的南北差别，在北方部族中发展自己的力量；基础在南方班图诸部族的抵运和穆塞维尼尽管注意民族团结政策，但在北方地区支持率始终不高，加上多年剿匪行动和匪徒的破坏，北方地区经济发展比较缓慢、落后。争取和稳定北方人是稳定乌干达社会的重要保证，这是绝对不能忽视的。也是今后穆塞维尼政府一个时期所面临的重要问题。 4、接班人问题：这是乌干达人所关心的另一个重要问题。穆塞维尼个人威信高，他清政廉洁，常深入人民，深受大部分人的爱戴，是有谋略、有胆识有思想的年轻一代领导人。人民担心靠某个人维护国家统一团结是不够的，如果穆塞维尼不在位，国家将再次陷入混乱。政权需要制度来维护，需要建立稳定的机制来运行，否则将会倒退。 5、（经济改革开放，必然会带来某些消极的腐败问题。）经济改革过程中产生令人头疼的问题是腐败。乌干达在世界腐败调查报告年鉴中被列为第7名，列在肯尼亚、尼日利亚和巴基斯坦之后。政府制定的《领导人行为准则》于今年正式颁行，包括总统在内的政府官员、议员、和军委成员必须进行财产登记。这样可以遏止腐败和滥用职权。目前政府官员中腐败现象仍很严重。 三， 经济发展成就 乌干达取得巨大成就的另一个原因是抵运制定了符合自己国家国情的经济政策，根据情况随时进行调整。执政初期，抵运面对贫困、落后、满目疮痍的局面，首先1，号召人民尽快恢复生产；2，争取外援，进行经济改革；3，支持私有制进程的深入和私营经济的发展；4，加大对基础设施建设如道路、能源和供水设施的投资力度；5，建立健全的商业法规，实行新的所得税法；6，进一步推行关税改革和地区贸易自由化以防止不公正竞争和走私商品冲击本国市场；7，除少数物品以外，取消所有进口控制，采用有利于恢复出口竞争的市场调节汇率制度；8，改革和完善金融体制，创造良好的投资环境，取消利率控制，鼓励国内私人储蓄和投资。1997年7月1日起国家开放资本项目下的资金，常住和非常住人员可以自由转移资金进出乌干达；采取谨慎的贷款战略以避免债务负担过重，首先争取赠款。在无赠款的紧急情况下，争取软贷款，贷款条件必须绝对优惠，年息在1%以下，偿还期40年以上。为了加强和提高公共服务事业效率，改善财政管理，政府将30个部削减到21个，公务员从1990年的32万削减到15万人左右，军人也削减了30%。乌干达创造了对国内外私人投资有利的环境，公共固定投资和私人投资不断增加。由于上述结构快速调整、金融改革、私有化、出口多样化以及更多的国外投资等种种措施和政策，乌干达过去5年年经济增长率达到6-10%。它的地位在国际财团中得到承认，1995年2月它成为第一个获得巴黎俱乐部贷款的低收入国家。欧盟、美国等也与乌达成协议，增加对乌新的贷款和援助。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将乌列为首批减免债务国之一，1996年底乌外债总额达36亿， Œ 至1998年4月可免除债务7亿多美元，到2000年可减免约1/10的债务。 虽然有人认为乌干达创造了“经济奇迹”，比拟它为东亚的“老虎”。但它也面临一些困难和不利因素。1，私有化导致岁出减少、临时解雇的政策和有歧视的投资政策的产生，致使本地商业和生产处境不妙。 2，在外国投资企业中劳动条件受到忽视，工人利益受到侵害，他们的工资跌到最低生活线以下，而且工会活动遭到禁止。3，经济结构调整影响社会公益服务，在政府机构采用使用收费的医疗卫生政策，致使那些贫困农村无法支付基本医疗费。4，向市场促销导致一场很大的粮食出口热。由于乌干达被认为是个真正的粮仓，从来没有相应的粮食保护政策，其结果将会造成国内粮食短缺，在某些情况下如遇到干旱，甚至会发生饥荒。因此长期向邻国提供粮食的乌干达很可能处于严重缺粮甚至不能自给。5，纵使免除乌干达40亿债务，然而严重依赖国外援助作为建设基础和强调出口导向的生产，对未来的经济持续增长影响堪虑。 四、结论 综上所述，乌干达政府正致力于摆脱和抛弃殖民制度遗留的经济和政治上的枷锁，探索一条符合非洲特点、和本国国情的发展道路。而“无党政治”却给动荡不安的非洲带来一线光明。西方民主并没有给非洲带来安宁和发展，多党民主制给大多数非洲国家带来了部族冲突，混乱，经济衰退，抵运政府抵制住国内外种种压力，战胜了反对派一次又一次的挑战，始终坚持抵运制和“无党政治”。十一年来经济发展迅速，政治局势比较稳定，穆塞维尼使乌干达初步摆脱了经济和政治上的困境。1996年乌干达取代了加纳成为国际货币资金组织在非洲推行经济调整的样板。就连那些热衷反对穆塞维尼的反对派也不能否认在他领导下乌干达所发生的巨大变化。西方国家虽然催促乌干达推行政治改革，但并不象对其他国家一样施加很大压力，也未坚持在实行多党制上多做文章。他们需要的是推行稳定的市场经济改革，而不是混乱。从中可以反映出抵运的政治安定是发展经济的前提、民族要团结不要分裂和实行五级抵运制等广大人民参政的民主方式等一系列政策和主张，已经在国际上产生了一定反响。 抵运的“无党政治”纲领之所以获得贯彻成功，很重要的一个方面是它拥有一批经过5年人民战争锻炼的、有实际经验的干部。执政后，抵运政府在政治上继续执行民族团结和解政策，经济上制定以建立独立自主的民族经济为目标，采取比较灵活务实的政策，取得了惊人的成就。但在经济上它仍然面临着不少问题如发展起点低，基础设施薄弱，对外援和进口依赖较强，出口产品单一，产品竞争能力差，并受市场价格波动的影响，外债负担沉重也很大程度地制约了经济发展。在政治上它还将面临反对派要求多党民主制的挑战。抵运制的每一级议会和委员会成员都以个人身份参加选举，按照抵运的说法所有乌干达人都属于抵运，因此这种选举制度的最基层是全体公民参予选举。就原抵运本身成员来说这是个挑战，如果他想达到抵运委员会最高级，他要通过五级层层选举，这对每一个抵运成员都将是个考验。没有个人行为的业绩，很难进入高层领导职位。 ——本文刊载于杨光等主编：《1997/1998年度中东非洲发展报告》，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8年11月出版。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