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发展报告(2017-2018)》指出,近三年来,有“非洲心脏”之称的中部非洲大国刚果(金)围绕总统选举变故频仍而引发的政治危机持续发酵。本应于2016年9月20日进行的选举因约瑟夫卡比拉(Joseph Kabila Kabange)总统一再拖延而激起各方不满。尽管2016年底,在天主教会的斡旋下,总统多数派与反对派最终达成卡比拉总统继续留任一年,不再谋求第三任期的协议,局势有所缓和,但随着2017年11月5日,“国家独立选举委员会”(la Commission électorale nationale indépendante , CENI)宣布将选举日期再次推迟至2018年12月23日,新一轮抗议随即爆发,政治危机再次引燃。
政治危机使刚果(金)国内政坛陷入僵局,围绕权益的党派矛盾纵横交织,派系斗争错综复杂,各种政治势力因此而处于分化组合之中。总体而言,总统派趋于分裂,但倚靠丰富的政治经验用计铺谋,分化对手;反对派加紧联合,然而内部又勾心斗角,相互倾轧。政治失序加重了地方上的部族矛盾及武装冲突,引发严重的人道主义危机,危机反而又为总统派与反对派两大政治集团所利用,借此为各自争权夺利争取时机与优势。
危机引发国际社会普遍关注,在国际社会、非洲地区组织、非政府组织、刚果(金)教会组织等多方介入、调停或施压下,刚果(金)各派势力或立场有所软化,或行为有所收敛,但选举进程仍存在变数,选前、选中和选后的局势亦不容乐观。尽管总统派多次表示将尊重宪法和大选时间表,但其在关键问题上的闪烁其词,以及选举准备工作在实际操作层面的诸多技术性障碍,都为预计在2018年底举行的大选增加了不确定性;而反对派力量分散,真正能与卡比拉相抗衡的人并不多,其中还有一部分作为政治犯被拘留或流亡国外。可以说,刚果(金)面临着卡比拉内外受压,继续执政的可能性越来越小,而反对派强人难出的尴尬局面。
纵观刚果(金)时局,未来的选举大致有三种可能的发展方向:其一,按时举行总统选举,最终实现1960年独立以来第一次民主、和平的权力交接;其二,再次推迟,政坛激荡将把刚果(金)引入前景不明的漩涡;其三,如期选举,但选举中或选举后引发骚乱,政治危机进一步加深。当然,也存在卡比拉扶植代理人的可能。无论如何,大选是否能顺利进行,将取决于刚果(金)的政治家们能否放下自我,弥合分歧,着眼于长远与未来。而与选举本身相比,如何超越历史与现实的局限,跨越民族与部族的羁绊,实现国家的和平与发展,对于刚果(金)未来政治领导人来说,则更加任重而道远。
(原文见《非洲发展报告(2017-2018)》,社会科学文献出版,2018年7月,撰稿人:郭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