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1+
2013年2月底,有关各方将就伊朗核问题再次举行谈判。美国和西方国家希望通过谈判继续向伊朗施加压力并加强制裁的力度,迫使伊朗妥协和屈服,或促使伊朗内部发生变化,颠覆伊朗政权。而伊朗坚持和平开发利用核能的权利,伊朗伊斯兰议会议长拉里贾尼在谈到即将举行伊核问题谈判时强调,“谈判只有在《不扩散核武器条约》NPT和国际原子能机构的框架内方可接受。”双方立场相去甚远,可以预测,将举行的伊核问题谈判恐难取得突破和实质性进展。
(二)伊朗在核问题上的战略要效仿“日本模式”
伊朗是有着悠久历史的文明古国,恢复昔日的辉煌是民族的夙愿。但美国和西方国家的遏制和挤压,迫使伊朗不得不加速发展军事力量,以求自保。近年,伊朗不仅开发了无人机、导弹、发射了卫星、还将猴子等生物送上了太空。发展核能力也是伊朗强国、振兴的重要战略。伊朗在核问题上的战略是要效仿“日本模式”。目前,世界上还有一些处在“临界点”的有核能力的国家,日本便是其中之一。据报道,早在上世纪60年代日本被已开始秘密研究核武器,其科技发展水平也早已具有核能力。日本拥有10多座核电站,可以为制造核武器提供充足的燃料。最近日本高官称,用半年或更少的时间就能制造出核武器。但美国和西方国家并没有制裁日本。目前,伊朗已经初步掌握了核能力,但无意冒险跨过“核门槛”。最近伊朗最高领袖不仅颁布了“教令”,还多次强调不发展核武器。面对强敌,伊朗的战略意图是通过提升自身的实力,在谈判中获得更多的话语权,在现时国际环境中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
(三)以色列空袭了叙利亚,会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吗?
近期,叙利亚战乱仍在持续,反政府武装甚至攻打到大马士革郊区的军用机场。在这种情况下,以色列空袭了叙利亚境内的目标,当然不是为了推翻巴沙尔政权,而是担心一旦现存的化学武器落入反政府武装手中将会对以色列构成威胁。叙以之间虽尚未实现和平,第四次中东战争结束后的40年里,戈兰高地仍在以色列占领下,但叙利亚军队再也没有越过停火线,两国倒也相安无事。与派系混杂甚至有基地组织成员渗入的反对派武装相比,巴沙尔政权对以色列更安全。由于利益关切点不同,以色列更担心伊朗核问题构成的威胁。在以色列看来,一旦伊朗拥有了核武器就是对以色列国家生存的威胁,是“死亡威胁”。以色列不能容忍“死亡威胁”的存在。以色列高官威胁说,绝不会容忍伊朗制造出核武器,……会将伊朗炸回到石器时代。当然以色列也不会轻易出手,一是由于伊朗的核设施早已分散在各地;二是伊朗具有很强的反制能力,特别是可以动员数十万敢死队,那是难以想象的。
(四)美国与伊朗可能开展双边直接谈判
美国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可能不大。相反,还可能与伊朗开展直接谈判。其原因在于,尽管美国、伊朗交恶数十年、积怨颇深,但从美国中东战略乃至全球战略视角考量的话,伊朗核问题的存在可能并不是一件坏事。首先,伊朗核问题仍在美国的掌控之中,不仅无损美国的中东战略,还有助于美国保持在中东的军事存在。2012年以来,美国着手与海湾合作委员会成员国展开“战略合作关系”,进一步在中东部署“弹道导弹防御系统”,作为其全球战略布局的一部分。其次,美国利用伊朗问题分化了伊斯兰世界的力量,煽动伊朗威胁论增加了中东国家特别“GCC”国家的不安全感并与伊朗对抗,使这些国家增加了对美国的依赖,对美国更加言听计从。再次,伊朗核问题加剧了周边国家的“恐惧感”,这些国家竞相购买美国武器,美国军火商大发横财。
(五)解决伊核问题需要新思路
最近,美国著名政治评论员帕特•布坎南在接受媒体采访指出,“朝鲜致力成为有核国家的举动,系美国对朝长期抱有侵犯态度所致。” 我认为,布坎南在朝鲜进行第三次核爆试验后的反思有积极意义,对解决伊核问题也有启示。遗憾的是,布坎南不能左右美国决定政策者。伊朗核问题发展到今天剑拔弩张、几乎兵戎相见的程度,美国和西方大国当然难逃干系。在伊核问题谈判数年也无实质性进展的情况下,要想解决伊核问题就必须要有新的思路。伊朗强军自保的根本原因在于面对强敌没有安全感。如果国际社会能够保证伊朗的安全、合法权益不受到侵犯,美国与西方大国放弃对伊朗的遏制和制裁,双方建立互信,伊朗当然就没有必要耗费巨资和庞大的人力资源,挑战《不扩散核武器条约》和现存国际社会秩序。那么,解决伊朗核问题就不是没有希望的。
果真能够如此,这不仅对伊朗是幸事,对中东地区也是幸事。
(本文作者王京烈系中国社会科学院西亚非洲研究所中东研究室主任、研究员)